寫信給推雅推喇教會的使者
第四封書信,是寫給推雅推喇教會的使者。推雅推喇在聖經裡提到過一次,就是保羅傳福音到馬其頓的腓利比這個地方,遇到一個賣紫色布疋的婦人,名叫呂底亞,是推雅推喇城的人(徒16:14),是保羅在歐洲第一個帶得救的信徒。後來的推雅推喇教會,是否是經由呂底亞一家人傳福音而成立的,就不得而知了。從歷史文件來看,有關推雅推喇城的資料也不多。據蘇格蘭的古典學家兼教會史家藍賽(Sir William Ramsay)說:「照我們所知,推雅推喇的工會比任何亞洲城市都多。發掘出來的古碑雖然不算很多,但碑石上刻有下列各行業:羊毛工人、紡麻工人、衣裳製作者、染業、皮業、製革、陶瓷、燒烤、販賣奴隸、銅匠。」在使徒行傳的呂底亞,說不定就是和染羊毛的行業有關。
在這一段描寫有關推雅推喇教會錯誤的事情,可能就和這些工會有關。推雅推喇教會中的耶洗別,這個名字在舊約中是惡名昭彰很負面的名字,沒有猶太婦女會取這個名字。所以這名字在這裡應該是一個表號的名字。耶洗別是亞哈的妻子,是居王后地位卻取代了亞哈作主的位置,能推想可能她是當時教會長老的妻子。據藍賽的說法,工會制度在推雅推喇是如此流行,信徒若不加入為工會之一員,連謀生都會發生問題。若加入工會,又必須參加工會許多社交的宴筵,宴筵上多的是祭偶像之物。信徒很是為難,不妥協就要面臨失業。這裡的耶洗別可能指自稱是女先知,從神領受了話告訴他們:偶像本沒有什麼了不起(林前8:8),信徒吃祭過偶像之物是可以通融的。然而,撒旦有更深一層的陷阱,在參與這一類宴筵之後往往是淫亂以終。我們不難想像,這婦人所傳的異端,是會受一些屬靈根基不深的信徒所歡迎的。既可向世俗妥協享樂,又可繼續作基督徒。同時,還有「先知」的話平息良心的聲音,就更是放心而為之了。
然而,這裡也看到,有些聖徒裡面是清楚的,知道耶洗別的錯誤。但他們也只是獨善其身,用外面更多的的行為、愛心、信心、勤勞、忍耐想平息神的怒氣,也讓自己的良心不再定罪。聖靈對於這些行出來的美德,只說了一句「我知道」(第19節)。看得出神並不很滿意。神更看重的是教會的聖潔沒有瑕疵。聖靈指責他們容讓了耶洗別對教會錯誤的教導(第20節)。
雖然人有軟弱不能配合神的行動,神仍是慈愛和憐憫的神,祂永遠會給人機會悔改。即使是耶洗別,神也曾給她悔改的機會。但她卻不肯悔改那引誘神子民的惡行。當一些行為帶來了夠多的名或利之後,悔改往往變得困難。在這裡,神就正式要教會的使者,轉達了祂對耶洗別和推雅推喇教會的審判和警告(第22~26節)。
我們根據本書信的寫法,推雅推喇教會是要存到主來的日子(第25節)。顯然聖靈說話的負擔,重點不僅是擺在這個小教會。而是警告將這些錯誤發揚光大,後來會出現的更大的推雅推喇教會。從教會發展的歷史來看,這裡對推雅推喇教會的預言,更是應驗在從第六世紀羅馬教廷的產生,到後來成形的羅馬公教(現在俗稱的天主教)。聖靈也呼召這些在羅馬公教中的真信徒,要成為得勝者。
我們若要看推雅推喇所豫表教會的證據,先要知道推雅推喇希臘的原文,是「香的祭祀」的意思,就是充滿了許多的祭祀。羅馬公教明顯的特徵,正是充滿了許多的祭祀、彌撒、敬拜的儀文形式,和聖經初代的教會頗不一樣。她把信徒從靈裏的敬拜帶開(約4:23),落在外面宗教的儀式裏面。在羅馬公教裡的教宗制度,原本是教會和世界聯合的結果。羅馬皇帝敬奉基督教,很多並非真得救的會眾被帶進來,產生聖品階級專司屬靈的職務。教會的管理也引進世界的辦法,從上而下層層節制。既然皇帝都要順服神,那麼代表神傳話的教宗,其影響力及影響範圍甚至就能超過政權,連政權的執政者也都受教宗的加冕。教宗可以從各地教會獲得捐稅,掌握神職人員的任用以及教會司法權。教宗就有很大的影響力。在屬靈上和行政上。教宗的說話就是教會的決定,對會眾有強大的約束力。
這樣,作為基督妻子的「教會」,向聖徒發號司令,取代了聖靈在教會中的地位。如同耶洗別在國度中掌權取代了亞哈的地位。聖徒是在跟隨「教會」的帶領,而不是跟隨「基督」,在神的眼中就是耶洗別了!這耶洗別帶進了淫亂和拜偶像(第20節):
我們看到羅馬公教,從原本該單純的追隨基督,轉向了別的事物,帶進了屬靈的淫亂(林後11:2)。例如:全世界所有的宗教,都有它特別的女神,他們在基督教裏找不到女神,所以就把童貞女馬利亞當作基督教的女神;羅馬人拜太陽的,他們說主耶穌是真的太陽,把太陽教裏的敬拜,拖到基督教裏來了;他們輕忽聖徒的身體是神的殿的教訓,模仿外教的廟建立大教堂,轉過來變作教會的殿堂;他們將羅馬的信徒分作兩等,把猶太教舊約聖經裏祭司的制度帶到教會裏來,穿上祭司的衣服戴上祭司的帽子,還加進去許多希臘教、羅馬教廟裏許多的東西,也摻合到教會裏來了。
聖靈還指責他們拜偶像。在羅馬公教裏,他們拜主耶穌的十字架;他們禱告的時候,不是禱告給天上的神聽,乃是在偶像面前點蠟燭之後畫十字架;神不要人製作偶像(利26:1)他們為父神作偶像,為主耶穌、馬利亞、保羅、彼得、歷世歷代以來受苦的信徒、殉道的信徒,都有他們的偶像。羅馬公教裏,充滿了偶像。
對於這樣的畸形的教會,神對她是嚴厲的。神子基督對這樣的情形,表白祂是眼目如火焰、腳像光明銅。就是說明祂要在光中鑒察,並嚴厲的審判。祂的眼目所看到哪些是出於撒旦和魔鬼的,都要踐踏這些蛇和蠍子(路10:19),祂斷不以有罪的為無罪(出34:7)。
推雅推喇豫表的羅馬公教,雖然錯誤很大,主仍稱讚她一些好的行為。但從上下文看來,這是指其中少數的一些使者。就是那些有責任發聲說反對的話(第20節)、並不跟從那錯誤教訓的人(第24節)。他們在這樣背道的教會中仍向著主有信心。既然在教會中不能有所作為,就向著人群勤勞、忍耐發揮愛心。而到了近末世的現代,我們看到的天主教,一些熱心愛主的聖徒,更是結合社會資源,成立許多基金會,末後的善行比起初所行的更多(第19節)。
由於羅馬公教的層層節制的聖品階級制度,加上偶像、異教的敗壞,聖徒無法發展出肢體的功用。我們雖然不能否認他們的得救,但原應作為基督身體的教會,現在完全無法發揮基督身體肢體的功用。這樣的光景猶如身體臥病在床,在神的行動上成為完全無用(第22節上)。神給過她機會,在十六世紀的改教運動,可以說是神將她的錯誤已經揭露,但她仍舊不肯悔改拜偶像的淫行(第21節)。對於這些不悔改的,包含聖品階級,和其中跟著拜偶像的信眾,都要接受審判(第22~23節)。這個審判包含了今世的患難(第18章),也包含了將來的審判(羅2:9~16)。
一個教會能夠墮落到如此的程度,不是由少數一群人的私心可以辦得到的。乃是背後有撒旦,建立了一套完整蠱惑人心的神學理論,和撒旦在其中幫忙的運作,讓人深信不疑。在第24節稱作那是撒但深奧之理。在推雅推喇教會仍有一些得勝者,是不隨從那教訓的,也不曉得撒但深奧事的。是的,對於鬼魔的道理,當人在靈裡已經感覺不平安時,最好是直接棄絕,不要想去探究和辯駁,免得自己也被迷惑。當教會墮落連聖靈都已經放棄時,這時個人只能選擇不隨波逐流,自己在神面前作得勝者。聖靈也不會把恢復教會的責任加在他們身上(第24節下),只告訴他們,要持守他們已經有的,就是第19節那些因信心而有的忍耐和勞苦服事,要持續下去(第25節)。
最後呼召得勝者。對推雅推喇教會得勝的條件,是守住主的工作到底的,這在推雅推喇教會是艱難的。在士每拿教會,逼迫是來自教外,至少在教會中有一班人是能互相勉勵的。但在推雅推喇聖徒的逼迫,卻是來自教會之內,就須忍受長期的孤獨和危險。在推雅推喇教會,很多和神有親密關係的聖徒,在屬靈上的看法和「教會」的教導不同時,就可能被扣上異端的罪名,被宗教法庭定罪。我們可從蓋恩夫人(Madame Guyon)、叨勒爾(John Tauler)、芬乃倫(Francois Fenelon)他們的傳記,可窺知當時情況之一、二。在中世紀被殺的真信徒,不知凡幾。就是啟示錄第17章說的:「那女人喝醉了聖徒的血和為耶穌作見證之人的血。」(啟17:6)。在這種撒旦在教會內掌權特別艱難環境下,還能向主全然忠心,堅守主託付的工作到底的,的確是有資格替神職掌王權(26節)。忠心是神能用人的一個重要標準(路19:17)。神應許這些得勝者,與基督一同得著權柄制伏列國,用鐵杖轄管(原文也作牧養)列國,將他們如同窰戶的瓦器打得粉碎。這句話原是出於詩篇2:8~9,應許基督所得的權柄(第27節)。
第28節的晨星,是最先迎接日頭,應該就是豫表神應許這些得勝者要在大災難主在空中時(帖前4:17),最早被提見到基督這真太陽(瑪4:2),最先享受基督的同在。 第26~27節的得權柄用鐵杖「轄管」列國,和啟示錄幾處的轄管一樣,希臘文原意都是作「牧養」。我們就看到,直到來世,神給人權柄的主要目的不是為著對付,而是為著牧養、造就(林後10:8),正如保羅所言。這牧養附帶也是要將人屬於天然、瓦器(提後2:20)的東西擊碎,才能用屬神的生命和性情來組成。這樣的事,得勝者也許從主的再來開始,到千年國度要一直作,直到把新天新地帶進來。在新天新地裏,只有義居在其中。所以,這裏要用鐵杖牧養他們,把他們從人出來不義的東西都打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