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言
這是一封保羅寫給提多的書信。在使徒行傳裡雖沒有記載提多,但在保羅書信裡卻多次提到。蒐集整理聖經的記載,提多是未受過割禮的希臘人(加2:3),曾與保羅和巴拿巴上耶路撒冷參加會議(加2:1、徒15:4~21)。可見提多得救的時間也相當早,應該是保羅傳福音所得著的,和提摩太一樣在屬靈上被保羅稱為真兒子(多1:4、提前1:2),同為保羅的同工。從聖經上看來,在個性上提摩太是內向,比較膽怯(提前4:12、提後1:6~8);提多則比較積極主動,並且勞苦殷勤(林後8:16~17、23)。所以保羅差派提摩太做的,是比較穩定、需要深耕的工作,如派到以弗所繼續服事,那裏保羅和提摩太曾一同作工三年之久(徒20:31);保羅派提多去的,則是比較挑戰性的工作,如兩次差派他帶著保羅的書信,到屬肉體的哥林多教會(林後2:13,7:6,8:6、16~17),平息那裏的紛擾,也差遣他到革哩底教會服事(多1:5),最後差提多去馬其頓西北方,當地居民以野蠻好鬥著稱的撻馬太去作工(提後4:10)。
革哩底教會的成立,可能是從五旬節那時得著了一些聖徒開始(徒2:11)。保羅在第一次監禁釋放以後,也到過革哩底傳福音建立了教會。保羅事奉最末期,路加應該仍一直在他身邊(提後4:11),不知為何使徒行傳沒有記載這一段。我們只能從保羅書信中一些蛛絲馬跡,去猜測、還原保羅最後一次的行程。首先,他對西班牙有很重的負擔(羅15:28),應該先去了西班牙;再從海路先到革哩底島傳揚福音,並留下提多牧養聖徒,等候時機成熟就設立長老成立教會(多1:5);保羅與提摩太一些同工再往以弗所堅固聖徒,並將提摩太留在以弗所作防範異端並開展的工作;保羅自己則可能探訪亞該亞眾教會後往尼哥波立去作工,並等候提多一同會合(多3:12);後來離開尼哥波立,準備繼續前往馬其頓一帶應該是看望聖徒,可能這時提摩太也想與保羅和提多同往馬其頓,但保羅勸提摩太仍留在以弗所盡職(提前1:3);保羅其實一直對以弗所有負擔,希望在馬其頓工作告一段落後回以弗所(提前3:14);保羅結束了在馬其頓的行程,準備渡海經過特羅亞前往以弗所去,最後在特羅亞倉促間被抓。衣服書卷皮卷來不及收整,就被遣送到羅馬(提後4:13)。有些聖經學者,稱保羅這一段的路程,為保羅的五次的旅行傳道行程。
革哩底即現今的克里特島,是地中海第四大島。當日為小亞細亞、巴勒斯坦及希臘往埃及與北非經商、旅行的海路必經之地。革哩底人以懶惰、貪婪、撒謊、侮慢、酗酒著稱(多1:12)。革哩底人聲名狼籍,惡名昭彰。希臘詩人艾比文尼地斯(Epimenides,希臘七大智士之一),曾說:「革哩底人是一年到頭的說謊者」;希臘歷史學家坡里比亞(Polybius)說:「革哩底人天性貪婪,一直過著為私事爭吵,公開怨恨和民事爭鬥的生活。…很難在別處找到比他們更詭詐欺騙的性格…貪心和貪錢是他們與生俱來的天性,他們是全世界不擇手段去圖利, 而不覺得羞恥的唯一民族」。除了革哩底人本身放蕩不受約束之外,那時又有猶太教假師傅帶來的困擾(1:10、11、14、16,3:9~11)。由此可知,提多要在這樣一個惡劣環境下服事,應付的工作非常棘手,因此才有保羅寫本書信囑咐和提示的必要。
提摩太前書和提多書相當類似,都是保羅教導同工牧養教會的書信。提多書感覺上就比較粗糙,我個人認為應該是寫於以弗所,寫書時的負擔比較急迫,倉促成書。而提摩太前書應該是寫於馬其頓,寫的時間較後,經過一段時間的醞釀,整個思維比較完整而細膩。
對付革哩底教會的難處(第1章)
革哩底教會的難處,在前面提過是相當複雜的。提多被留在這裡,也多少有要他整頓這地方的目的。在第一章開始,保羅的問候就特別長,共有四節。其中提到的,就是憑神選民的信心、敬虔真理的知識、永遠生命的盼望作使徒。保羅似乎是站在提多的立場,要他堅定這些信念,承擔託付盡他的職事(1~4節)。
提多被託付將那沒有辦完的事都辦整齊,顯示革哩底教會的運作還沒上軌道,要先訂立一些的章法。等這些事完成後還要選立長老,承擔教會的責任。保羅接著開出作長老的條件(5節)。我們回想到提摩太前書,保羅也同樣對提摩太講說作監督的條件(提前3:2~7)。但這裡用了不同的名稱。提摩太前書是用「監督」這詞,表明長老的功用是在監督。好像暗示教會已經上軌道,長老負的責任是監看、督促,如同要預防火車出軌一樣;提多書是用「長老」這名稱,含示要選擇年紀較長生命老練的,作為眾聖徒的表率。
提多書所列作長老的條件,與提摩太前書類同。只有在提多書更要求長老的真理要能堅守,保持真理的純正以教訓勸化人,並能把爭辯的人駁倒。這一點的要求,比提摩太前書僅要求的要善於教導,更為嚴格。也由此看出,革哩底教會會面臨真理上的辯論,是長老必須要擔負的責任,以維持教會純正的信仰(6~9節)。
接著第10~16節保羅指出了這樣要求的原因。因為在革哩底教會有些外邦信徒和猶太信徒,可能在保羅他們來到以前,已經是在作教師的了。外邦信徒教師他們教導的是用虛空的話欺哄人、敗壞人;猶太教師教導荒渺的言語和不符合真理的誡命,目的都是為貪不義之財。保羅特別引用了一個本地先知講說革哩底人的惡劣性格來警惕提多(12節)。當然這不是為批判人,而是希望作為一個服事者,提多心裡應有所裝備,打這場艱難的真理的仗。打仗的目標,是這些人的口都要被堵住。對這種人,就是裡面沒有真理約束的人,保羅要提多嚴嚴的責備他們,使他們在真道上能歸正(13節)。保羅勉勵提多如此,也希望提多能將這些負擔交給選任的長老。
至於那些難纏的猶太教徒,保羅不願意多有辯論。他們在神眼中是可憎惡的,是悖逆的。因為不論他們多麼守律法,但他們沒有信靠主耶穌,沒有得著血的潔淨,他們就是污穢的。他們的汙穢不只是外面的行為,連裡面的心思和良心,也都是污穢的。所以他們雖然外面守律法想得潔淨,但根本行不出來,在各樣善事上是不蒙稱許的(14~16節)。最難辦的人,是明明沒有還自以為有,可說是眼瞎的人,沒法教他們看清東西的,就沒有甚麼好辯論的。保羅認為不需枉費時間在他們身上。
聖徒敬虔的生活(2:1~3:2)
保羅在信頭問候的時候,就提到了他作使徒其中一項是憑著敬虔真理的知識,就暗示了革哩底教會缺乏這方面的知識和行為。他在第二章到第三章2節所述說的,就是有關於教會中的聖徒,要過一個有秩有序的敬虔生活。
第二章1和7~8節,先說到負責教導的人(包含提多和長老等)要以身作則:教導的真理要純正;教導的時候要正直端莊;凡事要活出善行的榜樣;在言語、行為上都無可指責。這樣,能讓反對者無法在口舌上挑撥和攻擊,甚至自慚形穢。反對者通常在道理上無法辯駁,就會先攻擊這個傳講的人。如果在他們行為上能找到瑕疵,就能否定他所講的道。所以榜樣是很重要,證明他們所傳講的都是真實的,並且他們能行在其中。
接著說到勸老年人、勸老年婦人、指教少年婦人、勸少年人、勸僕人該有的敬虔生活,以及眾人要順服在上掌權的。這些勸勉在提摩太前書都有類似的教導,但在提多書寫得更為仔細(2:2~6、9~10,3:1~2節)。寫得更仔細,顯示負擔重話語就多。應該都是保羅先前看到在革哩底教會聖徒,各方面需要加強或改進的地方。
如果說了很多勸勉的話,若是僅止於此,就等同於要他們行律法。就會落到想行也行不出來,如同舊約以色列人的反覆失敗裡面。保羅深知此理,就接著說到-因為神的恩典已經作成了,且顯明給眾人。意思就是聖徒已經靠著恩典有能力過一個敬虔的生活。因為基督已經為我們的罪捨己,救贖我們脫離一切罪惡,又將聖靈賜給我們,讓我們在神國作祂的子民。這聖靈能教導和供應我們,除去我們不敬虔的心和世俗的情慾,能在今世自守、公義、敬虔度日,等候神和基督的榮耀顯現(11~14節)。這些事是新約福音的內容,也是敬虔的奧秘。保羅要提多有信心和能力講明這些真理,並勸戒人、用各等權柄責備人。這裡保羅要提多用權柄責備,也就是取用神的能力來對付,那是很嚴肅的事。在革哩底教會那些貪婪、異端的人圍繞當中,保羅鼓勵提多要剛強壯膽,不可叫人輕看他(15節)。
重生的洗和聖靈的更新(3:3~15)
保羅書信裡面,常講到神的救恩時,常又會回顧我們從前是怎樣光景。保羅是一個懂得感恩的人,他不曾忘記他是蒙恩的罪人的身分。對比今日他成了何等人,不是因他比別人更顯為義,乃是照神的憐憫,保羅裡面是充滿了感恩(3~5節)。
保羅在第3節說到人敗壞的光景,這只是舉出一小部分而已。然而,不管我們是怎樣的敗壞,神都能拯救我們,是藉著重生的洗和聖靈的更新,能讓我們馬上蒙拯救脫離敗壞。這裡重生的的洗,主要是指受浸時舊人埋在水裡與主同死,罪和舊人一同的了結,也就是徒22:16說的,受浸洗去他們的罪。而聖靈的更新,指的是按正常情況受浸的同時,就會有聖靈的浸(林前10:2)。聖靈澆灌在人之上(原文翻譯),不是在肉體,因為聖膏油不可澆在肉體上(出30:32原文翻譯),只能澆在人的靈上,加強人的靈,使人的靈能夠管制外面的魂和肉體。這聖靈住在人的裡面,也就是永遠的生命,這生命在今世有認識神和基督的功能(約17:3),在將來也將顯現於榮耀裡(西3:4),成為神的後嗣。按照經歷來說,人經過聖靈澆灌以後,靈的感覺敏銳,對神同在的渴慕加深,也有能力脫罪,這是一種立刻生命的更新。如果人一直警醒,因不願失去神的同在,就一直抵擋從舊人來的攪擾,就能一直維持聖靈充滿,過一個聖別的生活(5~7節)。這是神的救法。
可惜絕大多數的人不明瞭神作工的法則,不知要一直警醒,受魔鬼的欺騙試誘回到舊人,又回到活在肉體的裡面。保羅要提多將神救恩的真理闡明,講得透徹。留心行善,不要又回到從前一樣。同時在革哩底這樣的環境要警醒,遠避無知的辯論和家譜的空談,這些都是激起魂生命的復辟(8~9節)。
至於那些為著私慾而分門結黨的人,保羅要提多不須太浪費時間在他們身上,警戒過一兩次若不聽,就只好放棄他們。這可能和我們所學習的,應該在愛裡要恆久忍耐又有恩慈的教訓不同。這問題主要的區別是在於性質上的不同。對於遲鈍不明白真理的聖徒,餵養幫助總是要恆久的忍耐;但對於這種很簡單的道理而不肯遵循的,就是明知故犯。如果神不救他們,人也沒有甚麼辦法,只能將有限的時間花在更需要幫助的聖徒身上(10~11節)。